清河縣對於靠山村一首都是打壓、排擠,這也是靠山村家家戶戶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打獵上,卻始終只保留著最初落戶時官府分發的田地畝數。
清河縣從來都是收他們最重的稅,分發糧食種子總算最後一個就算了,還一大半都是癟的爛的,而勞役也總是最重的……
所以,還有什麼好期待的呢?
村口曬穀場。
此刻己經搭建了一圈棚子——這次是每族兩個大棚子(男女分開),共建了十二座。
每座棚子裡,都整整齊齊放置著好幾張竹床——總算是能讓所有人都不用睡在地上了。
遠離棚子的地方,用石頭搭了好幾個大灶,灶上的大鍋是這次去落石鎮買的。
棚子後方,還搭建了簡易的架子,拴著一頭馬六頭騾子。
看見騾子的瞬間,白村長所有的傷春悲秋都飛了,只餘驚愕——為什麼要買騾子?
牛能耕地。
騾子雖然也能耕地,可最擅長的是負重馱運,適合山路崎嶇地形長途運貨,且壽命長,不易生病。
聯想到雨夜土匪,還有槐花村民明顯比其他村更悽慘的模樣——哪怕桃花凹和碎石灘都在爭搶縣丞、典史的優先查探權,槐花村民們,也都只是木然的跟著磕頭,卻沒說話……
奇怪!
太奇怪了。
所以,危險不止來自於山洪?是野獸入村傷人了麼?
他們這邊,小竹子不也打了一頭大黑熊麼。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隻,第三隻?
甚至,猛虎?狼群?
不敢想。
不能想。
西十年前的逃荒路,死了太多人了。
而且,流浪的人,沒有故鄉。
整整西十年了,靠山村依然沒有融入清河縣。難道,他們又要九死一生的去找新的落腳點?又要花西十年融入當地?
可是,雨夜土匪……
關鍵,慕容漪卿那真正是個白眼兒狼,本來就跟靠山村不親,結果要離開了還要騙嵇家銀子買百年人參。
鎮國公府——京城——廣南府……
不!
太累了!
真的太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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