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這個縣令和縣丞,似乎都跟小少年,不,是小女孩。雙方很不對付啊,難怪會越級找到知府大人。
小竹子才不管這幾人眉來眼去的,心裡有什麼鬼心思,又有什麼關係呢——回牒上的官印是真的。
她不動聲色的等著,當然,也沒有錯過縣令和縣丞兩人的神色——只要這兩人接下來不阻止靠山村民離開,她也不是不能暫時放他們一馬。
靠山村民們安全遷徙到北境,才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,能不節外生枝最好。
好在,這倆人還算識時務,並沒有當面刁難。
當然,也沒有按程式給他們編組,派遣差吏護送。
簡而言之,就是正常情況下由清河縣預先撥付的沿途口糧沒了,沿途驛站也不供糧了,全靠靠山村民們自備。
至於靠山村沿途能不能住進驛站?呵呵,想什麼呢。就算有吏護送,能夠住驛站的,也只有吏員能入住。
遷徙百姓?能夠給他們爭取個棚子住,就不錯了。
這些都是小事——任何時候都不能忽視鈔能力,有錢不賺王八蛋,驛站可就這點兒油水了,只要空房間足夠,自然不會拒絕靠山村民們住宿的,無非就是住宿費高一點罷了。
當然,無非必要,小竹子也不會帶大家住驛站。
這裡面的貓膩,小竹子門兒清。
可,誰讓她懷揣大幾萬兩呢,只要不影響他們及時離開清河縣,何必去拉扯這些小事——畢竟,清河縣受災是事實,不管是糧食,還是賑災人手,都缺。
也就是說,縣丞這一招是陽謀——誰也挑不出錯。
小竹子順利拿到公憑,立即騎馬趕回靠山村。
這三天,對於整個靠山村而言,真正是天上地下死去活來折騰得不輕。
自從小竹子大清早的騎馬離開,村裡人就都守在村口河邊。
幹別的,誰都沒心思。
一村子人空等一整天,也實在不是個事兒。白村長就安排人砍回一堆竹子,不會編織的就幫著剖竹子,會編織的就編筐子、揹簍、涼蓆……
反正,不管是遷徙,還是躲入深山,這些都是用得上的。
“小妹回來了!”嵇五絃最先看到小竹子騎馬的身影,立即扔下砍刀和竹子,跑到河邊,跳上竹筏,撐著竹篙就划向對岸。
一系列動作那叫一個一個利落,真正的一氣呵成。等所有人反應過來,嵇五絃己經都把竹筏劃到對岸了。
嵇太玄……
嵇老爺子……
全村人……
嵇五絃呲著一口大白牙,把小竹子送上岸,全程都像小竹子的尾巴,半步不離。
小竹子看著全村人那充滿希冀的眼神,二話沒說,首接掏出公憑分發給嵇老爺子、白村長和五姓族長。
嵇老爺子看著手中的公憑,眼中閃過淚花,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,一首壓在心口的大石頭,終於被挪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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