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宋來了,快坐快坐。今天把你叫來,就是想把電梯的事徹底落實一下。”
我沒有去坐那張明顯帶著侮辱性質的小板凳,而是直接站在了客廳中央。
“落實什麼?落實你們怎麼光明正大地搶我的東西?”
我的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客廳裡卻顯得格外刺耳。
劉仲修重重地把紫砂壺磕在茶几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皺著眉頭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著我。
“小宋,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難聽?什麼叫搶?我們這是在幫你分擔壓力!”
許韶華也停下了摸臉的動作,冷哼了一聲。
“就是啊,你以為我們願意管這破事?還不是因為你那個電梯三天兩頭出毛病,影響大家生活。”
裴湛站在顧清芷身後,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他擺出一副職場精英的架勢,開始跟我講所謂的經濟學原理。
說這部電梯的沉沒成本已經產生,現在最最佳化方案就是交出管理權,實現資源共享最大化。
林景淵適時地站出來打圓場。
他從筆記本里抽出一張列印好的紙,遞到我面前。
“小宋,大家都是鄰居,也不會白佔你便宜。經過業委會商議,大家願意湊兩萬塊錢,當做給你的補償。”
“有了這兩萬塊錢,以後這部電梯就正式歸全體業主共有。後續的維修保養,我們也會在群裡發起眾籌。”
兩萬塊錢。
買斷我砸了五十萬全款裝的電梯。
還得搭上我媽以後每天看他們臉色出門的屈辱。
我看著那張彷彿施捨一樣的協議書,突然覺得極其荒謬。
這群人到底是怎麼做到,把強盜邏輯包裝得如此體面和高尚的?
我一把扯過那張協議書,當著所有人的面,撕了個粉碎。
紙屑洋洋灑灑地落了一地。
客廳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許韶華猛地站起來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宋嘉,你別給臉不要臉!我們肯出這兩萬塊錢,已經是看在你死去的爸的面子上了!”
劉仲修也沉下臉,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威脅。
“年輕人,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你在這棟樓裡孤兒寡母的,把路走絕了,對你們沒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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