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林景淵絕望地扒著鐵門,聲音裡透著真正的恐懼。
“小宋,難道你就真的要看著大家這輩子都困死在這老樓裡嗎?”
“路是你們自己選的,困死也是你們咎由自取。”
我毫不留情地回敬了一句,隨後“砰”的一聲,關上了最後那道隔音門。
外面的世界徹底被隔絕,客廳裡恢復了久違的寧靜。
我轉身走到母親身邊,蹲下身子,將臉貼在她溫熱的手背上。
“媽,咱們明天就搬家。”
其實,拆電梯並不是我一時衝動的決定。
早在半年前,我就用這幾年攢下的錢,加上一部分貸款,在市區的新樓盤首付買了一套帶電梯的大平層。
原本還想著等年底交房再搬,但這群人的無恥,讓我把計劃提前了。
我寧願先租個過渡房,也不想讓我媽再在這個吸血鬼窩裡多待一天。
第二天清晨,搬家公司的大卡車準時停在了小區樓下。
四個身材魁梧的搬家工人,喊著號子,將我們打包好的紙箱一件件扛下樓。
沉重的腳步聲在樓道里迴盪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那些老鄰居心上的喪鐘。
我推著母親,跟在工人後面,最後一次走下這陰暗逼仄的樓梯。
路過三樓時,我看到顧清芷家的防盜門大開著。
裡面一片狼藉,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撕碎的衣服。
聽說昨晚裴湛動手打了顧清芷,顧清芷直接報警說家暴,兩人現在正在派出所裡鬧離婚。
那個一口一個“咱們樓超有愛”的綠茶,終究是沒能維持住她那可笑的體面。
下到一樓,我看到了坐在樓梯臺階上喘粗氣的許韶華。
她原本精心燙染的捲髮此刻像是枯草一樣貼在頭皮上,眼神里滿是疲憊和嫉妒。
不遠處,林景淵正被幾個大媽圍著,激烈地爭吵著什麼。
隱約聽見是在追討當年交的什麼“綠化活動費”。
那個曾經高高在上、滿嘴仁義道德的業委會主任,此刻像只過街老鼠,被人指著鼻子罵。
看到我推著母親出來,許韶華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點什麼,但最終只發出一聲無力的嘆息。
他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搬家工人把我們的東西裝上車。
看著我把母親穩穩地扶進寬敞的保姆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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