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就在這時,謝父謝母匆匆走了進來。
他們已經聽說了吞金的全過程。
謝母一進門,就抓住謝衍的胳膊:“衍兒,這事不能往外說!”
她看了一眼那枚沾著血的鎖,聲音都在抖:
“你如今正是仕途往上的關頭,這樁婚事是聖上欽點的。”
“要是外人知道,御賜的新婦因為一場玩笑吞金死了,你這翰林還做不做?謝家還要不要?”
謝父臉色鐵青,對著太醫和一眾奴僕道:
“對外統一說辭,就說是突發惡疾,一夜之間暴病沒了。”
“試煉的事、吞金的事,全給我爛在這間屋子裡。誰要是傳出去半個字,我第一個不饒他。”
謝衍猛地抬頭,眼睛還紅著:
“不行,這件事情不能瞞,我得給她和孟家一個交代。”
“你瘋了!”謝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
“孟家那幫人什麼德性你不知道,他們知道了能善罷甘休?鬧到官府去,鬧到聖上跟前去,你這輩子就完了!”
“可是娘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!”謝父一拍桌子,
“這事由不得你。你是謝家的兒子,你肩上扛的是整個謝家的前程。你要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,把全家都搭進去嗎?”
謝衍被這一句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站在那兒,肩膀繃得緊緊的,臉色白得嚇人。一邊是我吞金死了,一邊是整個謝家。
我飄在半空,看著他那副樣子,心裡沒什麼波瀾。
那一整夜,謝府燈火通明,進進出出的人臉上都繃著,可沒有一個人往我這間新房再踏進半步。
到了第二天,僕人匆匆來報——孟家來人了。
謝衍剛要起身,被謝父一把按回椅子上:“你待著,我去。”
謝母也跟著站起來,理了理衣襟,低聲吩咐身邊的嬤嬤:“看好少爺,別讓他往前廳去。”
我跟著謝父謝母飄到前廳,隔著雕花牆壁,就聽見裡面孟家長輩壓不住火氣的質問聲。
“我們家蘭因嫁過來還沒有一天!活生生的一個人,怎麼說沒就沒了!”是我二叔的聲音,拍著桌子。
“謝家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?人才進你們家門就出事,這不明不白的,我們孟家認不了!”另一個長輩跟著嚷。
我爹坐在最前面,臉色難看,一句話沒說,抿著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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