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救護車趕到時,我已經失去了大半意識。
迷迷糊糊間,我聽見陸則衍在和醫生交涉。
“她有嚴重的密閉空間恐懼,剛才被反鎖了幾個小時。”
“還有過創傷經歷,今晚必須留院觀察。”
“病房的門不要完全關上,留一掌寬的縫,燈也不要熄,夜裡安排護士值班。”
我被送進病房時,手背紮上了針。
陸則衍站在床邊,低頭看了我很久,才對護工說:
“她之前提過薄荷味的潤喉糖,去買一盒,不要太甜。”
我睜開眼,正好看見他轉身離開。
那一瞬間,我忽然想起陸予硯。
三年前,我第一次從噩夢裡驚醒時,他也是這樣守在床邊,替我擰開溫水,耐心哄我入睡。
他說:“知夏,別怕,我會一直在。”
後來,他辭掉工作,寸步不離地陪了我三年。
我以為那就是愛。
可如今才明白,那只是他在贖罪。
第二天上午,陸予硯才趕到醫院。
他大概剛開機,手機裡塞滿了未接來電和訊息,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可他剛走到病房門口,便被陸則衍攔住。
“你來做什麼?”
“她怎麼樣?”
陸予硯的視線越過他,落在病房裡的我身上。
陸則衍沒有讓開。
“現在知道問她怎麼樣了?”
陸予硯眉頭緊皺:
“昨晚的事我會調查清楚。”
陸則衍笑了一下,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。
“你現在才調查,不覺得太晚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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