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幾分鐘後，陸予硯推門而入。
我坐在辦公桌後，沒有起身。
“陸總找我有事？”
這個稱呼讓他的臉色微微一僵。
他看著我，聲音嘶啞。
“知夏，我知道錯了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眼底終於露出我從未見過的疲憊。
“陸氏現在的情況，你也知道。”
“供應鏈斷了，合作方集體解約，銀行凍結了部分授信，董事會要求我辭職。”
“幫幫我，好嗎？”
他說得很輕，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，才把這句話說出口。
我笑了。
“陸予硯，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？”
“我知道我傷害了你，也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。”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可陸氏不能倒，那裡面有幾千名員工，他們不能因為我受到牽連。”
“當年濱江壹號的員工呢？”
他怔住。
“你拿他們的前途逼我替林薇薇認罪時，怎麼沒想過他們會不會受到牽連？”
“你把我鎖在會議室，任由我在裡面發病時，怎麼沒想過我會不會死在那裡？”
我的聲音並不高，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刃一樣落下。
陸予硯站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能說出一句反駁。
我看著他，心底那點殘存的疼，竟然真的消失了。
原來徹底死心以後，連看見他狼狽，都不會再心軟。
“陸氏是你自己敗光的，與我無關。”
“知夏……”
“當年我能扶你上去，現在也能看著你摔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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