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竹看著心疼。
“小姐，你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了。”
姜月眠擦了擦手上的紫膠。“不礙事。等招來的人上手了就好。”
這話說了三天了。人還沒上手。流光的工藝太複雜。南海珠光粉的研磨、調配比例、蒸餾溫度——差一點，顏色就不對。
姜月眠只能自己盯著。
這天早上。她剛到作坊。翠竹從外面跑進來。
“小姐！大理寺那邊有訊息了！”
“什麼訊息？那三個白紗女人裡，有一個招了！”
姜月眠放下手裡的研缽。“說了什麼？”
翠竹喘了口氣。“那個叫張翠花的，在牢裡關了三天，受不住了。昨天晚上主動找獄卒，說要招供。”
“招了什麼？”
“說是林婉兒給了她們每人五十兩銀子。讓她們往臉上抹藥，然後去百花會鬧事。藥是李方遠配的。”
姜月眠點了點頭。
意料之中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說——”翠竹壓低聲音，“林婉兒讓她們咬死了是用了驚鴻才爛臉的。如果事成了，再給一百兩。如果失敗了，跑就是。反正沒人認識她們。”
“跑了嗎？”
“沒跑成。”翠竹嘿一笑，“百花會那天衙役把人堵住了。三個全抓了。”
姜月眠想了想。“林婉兒呢？還在大理寺？”
“在呢。”翠竹說，“聽說在牢裡又哭又鬧，說自己是林尚書的女兒，讓大理寺放人。”
“放了嗎？”
“哪敢啊。”翠竹撇嘴，“趙大人親自盯著這案子。林尚書去大理寺求了兩回，趙大人硬是沒見。”
姜月眠沒說話。她知道趙文正的性子。這人是個硬骨頭。認死理。既然接了這案子，就不會徇私。
但她也知道。趙文正壓得住一時。壓不住一世。
林尚書在朝中經營多年。人脈深。關係廣。真要發力，一個大理寺少卿擋不住。
“小姐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姜月眠拿起研缽，“幹活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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