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保年進了大理寺。京城商界消停了幾天。
姜月眠沒閒著。她在忙兩件事。一件是蘇州和揚州分號的籌備。另一件——是謝長行交給她的。
“你幫我查一個人。”
那天在聽雪堂。謝長行吃著飯。忽然說了這句話。
姜月眠放下筷子。“誰？”
“我大哥。謝兆宇。”
姜月眠知道這個人。謝家長子。戶部主事。在京城官場混了十幾年。官不大。但油水足。
“查他什麼？”
“他名下有幾處產業。”謝長行說，“一個布莊。兩個糧鋪。還有一個當鋪。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做空他。”
姜月眠看著謝長行。他說這話的時候。表情很平淡。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。
“你要對付你大哥？”
“他不配做我大哥。”謝長行夾了塊肉放她碗裡，“吃飯。”
姜月眠沒追問。謝家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。謝長行是庶出。在府裡不受待見。謝兆宇是嫡長子。兩個人關係不好。這事京城人都知道。
但做空產業這種事。不是鬧著玩的。
“你為什麼要對付他？”姜月眠問。
謝長行放下筷子。“你知道三皇子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謝兆宇是三皇子的人。”謝長行說，“戶部每年有大筆銀子流向三皇子的私賬。經手人就是謝兆宇。”
姜月眠愣了一下。“你要參三皇子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
謝長行笑了。“怎麼？覺得我不行？”
“三皇子——那可是皇子。”姜月眠說，“你參他。萬一參不倒——”
“參得倒。”謝長行說，“我手裡有證據。”
姜月眠看著他。“什麼證據？”
“上次去臨安。”謝長行說，“我不光是陪你。我還辦了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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