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眠回到家，把自己關在房裡，坐了一夜。
她在想一件事：謝兆宇該怎麼辦。
前世，他推她下湖。林婉兒在岸上看著，沒攔，也沒救。兩個人，一個動手，一個默許。按理說，都該死。
但這一世，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。
謝兆宇病了一場，醒來之後開始做夢，夢見自己被千刀萬剮。林婉兒被逐出宮，名聲毀了，再也進不了後宮。
這算不算報應？
姜月眠不知道。
她只是覺得，心裡有個結，解不開。
天亮的時候，長安端了粥進來，看見姜月眠坐在窗邊，眼睛紅紅的，嚇了一跳。
“姑娘，您哭了？”
姜月眠搖了搖頭：“沒哭。只是沒睡好。”
長安不信，但也不敢多問，只是把粥放下，勸她喝幾口。
姜月眠端起碗，喝了兩口，突然問：“長安，你說，人做錯了事，但還沒做成，算不算有罪？”
長安愣了：“這……要看做的是什麼事吧？”
“殺人。”
長安倒吸一口氣：“那肯定有罪啊！想殺人也是罪！”
姜月眠放下碗，沒再說話。
長安看她臉色不好，試探著問：“姑娘，您是不是在想三皇子的事？”
姜月眠抬起眼，看著長安。
長安嚥了咽口水，繼續說：“奴婢聽說，三皇子現在關在刑部大牢裡，吃不下睡不著，天天做噩夢。有人說，他是被厲鬼纏上了。”
“厲鬼？”
“對。”長安壓低聲音，“聽說是寒水冰湖那邊鬧鬼，三皇子去過一次，回來就病了。後來雖然醒了，但魂兒丟了一半，天天唸叨著要死。”
姜月眠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笑了：“厲鬼？那這鬼還挺記仇的。”
長安沒聽懂，但也不敢問，只好退下了。
姜月眠坐在窗邊，看著外頭的天色，心裡突然有了主意。
她不殺謝兆宇。
但她要讓他活得生不如死。
三天後，姜月眠去了刑部大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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