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你不是愛我，你只是離不開我能帶給你的價值。”
“現在你什麼都沒了，才想起我。你不覺得，這很賤嗎？”
雨終於還是落了下來。
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，濺起灰塵的味道。
沈之洲僵硬地站在雨中，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靈魂。
“知意......”
他喃喃著，雙腿一軟，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，直挺挺地朝我跪了下來。
泥水弄髒了他的西裝褲管。
他仰著頭看我，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“我求求你。”
“只要你願意原諒我，讓我幹什麼都行。”
“哪怕是給你當助理，給你提包，只要能留在你身邊......”
過路的人紛紛側目，指指點點。
曾經那個不可一世、最在乎面子的沈之洲，現在連尊嚴都不要了。
但我的心裡，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沒有了。
只剩下徹底的厭倦。
“沈之洲，你真可悲。”
我撐開傘，將雨水擋在身外。
“你這幅樣子，只會讓我覺得，我過去那三年，簡直是餵了狗。”
我沒有再看他一眼，轉身拉開江序的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車子啟動。
後視鏡裡，沈之洲依然跪在雨裡。
他的身影越來越小，最後被徹底模糊在雨幕之中。
江序遞給我一張紙巾。
“心裡痛快了嗎？”他問。
我擦了擦肩頭飄落的雨滴，轉頭看向車窗外流光溢彩的南城夜景。
“談不上痛快，只是覺得，終於乾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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