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金鐘獎決賽夜，維也納皇家大劇院。
現場座無虛席，全球同步直播，觀看人數突破一億大關。
我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，加上寬大的黑色口罩，從極其隱秘的VIP評委通道進入了後臺。
主辦方的總負責人像供奉神明一樣，彎著腰在前面引路。
“青鸞大師，您的位置在二樓的獨立包廂，外面有單面玻璃。”
“您可以看清全場，但沒有任何人能看到您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。
包廂裡鋪著厚厚的地毯，正中央擺著一把奢華的絲絨座椅。
從玻璃窗望出去，舞臺正下方最核心的VIP坐席上，坐著程家四人。
程母今天戴了一套價值連城的祖母綠珠寶，神情激動得像個準備登基的太后。
程父西裝革履，正和周圍的幾個國際音樂界大佬談笑風生。
程鶴鳴和程司竹坐在兩側，目光緊緊鎖死在舞臺入口。
“接下來，有請最後一位參賽選手，來自華國的程念！”
主持人的聲音高亢激昂。
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程念穿著那條五百八十萬的星空裙，像一隻驕傲的孔雀，踩著高跟鞋緩緩走到舞臺中央。
她閉上眼睛，隨著前奏的響起，舉起了麥克風。
是一首極高難度的花腔女高音《夜後的詠歎調》。
“啊——”
第一句高音出來，我坐在包廂裡，直接皺起了眉頭。
氣息發虛，音色乾癟。
最致命的是，她為了追求高音的華麗感，生硬地掐斷了聲帶的正常共鳴，全靠嗓子在乾嚎。
但在外行聽來，這種尖銳的聲音似乎很“厲害”。
透過玻璃，我看到程母已經感動得紅了眼眶。
程司竹更是忍不住站了起來，用力地鼓掌。
“太完美了，這簡直是神賜的聲音。”他激動地對旁邊的程鶴鳴說。
一曲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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