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我的腳步瞬間頓住。
回頭看去，何青筠已經推開扶著她的弟子，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她右肩的衣服還染著血，臉色依然蒼白。
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老婆，你肩膀還有傷，別亂動。”
我下意識地想上前扶她，卻又怕自己剛才暴露的戾氣嚇到她。
何青筠走到我面前，停下。
她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，目光從我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，落到那條滑稽的小黃鴨圍裙上。
“所以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微微發顫。
“你平時連殺條魚都戴兩雙手套，是因為嫌棄魚血弄髒手？”
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主要是怕條件反射，把魚捏成魚泥，就沒法紅燒了。”
旁邊的何微霜發出一聲誇張的抽氣聲。
“姐夫，那你之前看著我被他們打傷，你為什麼不早點出手！”
她瞪圓了眼睛，像只炸毛的貓。
我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我倒是想幫忙，可表叔不是讓我別往前湊，怕我添亂嗎？”
遠房表叔站在角落裡，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何蒼筤咳嗽了兩聲，打破了這有些詭異的氣氛。
“行了。”
老頭子看著我的眼神變了，沒有了以前那種隱隱的失望，反而帶著一絲敬畏。
“阿淵啊，你既然有這等本事，為何一直瞞著家裡？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
看著何青筠受傷的肩膀，我認真地回答。
“因為殺人很容易，但要守住一個家，很難。”
“我以前過了太多刀口舔血的日子，每天醒來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到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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