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沒有開暖氣,冷得像個冰窖。
陸庭川坐在談判桌的對面。
他穿著一件起了球的毛衣,雙手不安地搓在一起。
眼神閃躲,不敢看我。
曾經那個頤指氣使、用“懂事”來綁架我的陸總,現在連直視我的勇氣都沒有了。
陪同他來的,只有法庭指定的清算律師。
“陸先生,這是星河資本的收購意向書。”
我將檔案推到他面前,公事公辦的語氣裡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一千萬人民幣,買下公司所有的固定資產、殘存的渠道網路,以及債務的承接權。”
陸庭川猛地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一千萬?”
“公司剛上市的時候,估值十個億!”
“清嘉,你這是在趁火打劫!”
我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十個億估值,是因為有我授權的核心技術,有我談下來的渠道。”
“現在,你手裡只剩下一堆賣不出去的辦公桌椅,和一屁股爛賬。”
“一千萬,買的是你不至於被債主逼得跳樓的買命錢。”
陸庭川的嘴唇哆嗦著。
他死死盯著那份檔案,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桌面上。
“清嘉......你一定要這麼絕嗎?”
“我們之間,非要走到這一步嗎?”
他突然撲過來,想要抓住我的手。
我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,一把將他按回了椅子上。
“陸先生,請注意你的言行。”
我用紙巾擦了擦剛才被他指尖擦過的袖口。
動作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惡。
“過去,我沒計較你畫的那些餅,是因為我瞎了眼,以為你只是摳門。”
“後來我才明白,你不是沒錢,你只是覺得我不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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