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桑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。
但她很快恢復了那種柔弱無害的神情。
“晏清姐，你的被害妄想症真的越來越嚴重了。子衿就是哮喘走的，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裙襬。
“我話帶到了。明天上午九點，醫院會召開關於這次醫療事故的媒體通氣會。”
“修竹哥作為副院長，會親自宣佈對你的處理決定。”
“如果你今晚不籤這份諒解書，明天公佈的，可能就是警方對你的正式立案通報了。”
桑柔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其實你籤不籤都不重要了，你在醫學界，已經徹底社會性死亡了。”
大門重新關上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，看著桌上那份諒解書，手心慢慢攥緊。
裴修竹想用一場釋出會，當著全市媒體的面，徹底把我釘在庸醫的恥辱柱上。
只要釋出會一開，輿論定調，警方的壓力就會呈幾何倍數增長。
到時候我再想翻盤，就比登天還難了。
我必須去現場。
我快步走進書房，翻出裴修竹以前用過的一箇舊平板電腦。
開機，連上家裡的隱藏備用網路。
我登入了自己的私人云端賬號。
所有的監控雖然被毀了，但我和同事之間一直保持著一個習慣。
重大搶救的醫囑，我會用智慧手錶進行語音備份。
我點開那天的錄音檔案。
錄音裡清晰地傳出我的聲音：
“患者出現極度呼吸困難，準備腎上腺素一毫克，靜脈推注。注意，患者有甲硝唑過敏史，務必檢查輸液管路是否有殘留。”
而桑柔的聲音緊接著響起：
“收到，腎上腺素一毫克。”
這份錄音證明了我的醫囑沒有任何問題。
但這還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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