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同志，我是冤枉的！”
桑柔突然嚎啕大哭起來，她死死抓住裴修竹的手臂，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修竹哥，你幫我解釋啊！我真的不知道什麼維庫溴銨，我只是個護士，我連藥房的鑰匙都沒有！”
裴修竹的肌肉緊繃著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桑柔的手慢慢掰開，重新換上了那副冷靜理智的面孔。
“程警官，如果真的是維庫溴銨，那這絕對是我們醫院管理的重大漏洞。”
他語氣誠懇，甚至帶著一絲自我檢討的沉重。
“桑護士年輕，或許是在高壓下拿錯了藥。至於掉包，很可能是她發現錯誤後，因為害怕承擔責任才做出的蠢事。”
好一個避重就輕。
輕描淡寫的一句“拿錯藥”，就想把蓄意謀殺降級為醫療過失。
我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，只覺得脊背發涼。
“拿錯藥？”
我提高音量，打斷了他完美的辯詞。
“裴副院長，維庫溴銨是麻醉科的嚴格管控藥品，必須雙人雙鎖保管，用多少開多少，連空安瓿瓶都要回收。”
“急診科的常備藥櫃裡，根本就沒有這種藥！”
我死死盯著桑柔。
“一個急診科護士，在搶救極度緊急的情況下，要怎麼‘不小心’拿錯一支根本不存在於我們科室的麻醉藥？”
“除非，這支藥是她早就準備好，偷偷帶在身上的！”
桑柔臉色慘白如紙，她拼命搖頭。
“我沒有......我沒有帶藥......”
程警官揮了揮手，兩名女警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控制住了桑柔。
“桑柔，現在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涉嫌故意殺人。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。”
“修竹哥！你救救我！”桑柔徹底慌了，聲音尖銳得變了調。
裴修竹站在原地，目光深沉地看著被帶走的桑柔，眼底閃過一絲陰鷙。
他轉過頭看向我，溫和的語氣終於染上了冰冷的寒意。
“晏清，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？子衿已經死了，你毀了一個年輕護士，也毀了醫院的名聲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我看著他，眼眶發熱，卻強忍著沒有掉一滴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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