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山童姥也沒有打擾,五十多年沒見,她有很多話要說,可真見到了,又不知道從何處說起,乾脆看著無崖子教李嶽學武,享受著片刻的安寧。
李嶽用心記憶著北冥神功的口訣,他的記憶力絕佳,幾遍之後,將功法記了下來。
無崖子目光中有些奇異,難道這小子還是個武學奇才,會過目不忘不成?
他突然想到,這不會是師姐知道了我的情況,專門找來的武學奇才,繼承我衣缽,怕我因為面子不收他,才讓這小子以這樣的方式強拜我為師的吧?
無崖子抬頭,看向師姐,師姐那稚嫩的面孔,滿是欣慰。
洞中不知天時,蘇星河小心地進來。
“大師伯,師父,時間不早了,該吃飯了。”
“嗯,送進來吧。”天山童姥擺擺手,對這個打擾氣氛的老小子很不滿。
“弟子出去吃。”李嶽得了好處想跑。
“站住,就在這吃。”兩人同時開口,有他這個小輩在這裡,兩人都覺得不那麼尷尬。
擂鼓山外,一處小樹林中,去歲的枯葉鋪了滿地。
一隊人馬停在離山腳不遠的一片密林之中,為首一人面覆薄紗,身形窈窕,一雙眼睛透過樹影望向遠處的山脊,眸光沉凝。
李秋水身後跟著幾十個一品堂的高手,安靜地立在馬旁,不敢出聲打擾。
一品堂中有武林高手,也有軍中的高手,西夏國實際掌控在這位太后手中。
有一品堂的探子來報:“堂主,靈鷲宮的人,來到這裡首接將擂鼓山封了山,似乎在找什麼,今天上午,那輛馬車上山,山路封得更嚴密了。”
這座小山上有什麼,能把那老妖婆從天山引到中原來?
李秋水看著擂鼓山,心中思索。
“派去打探一下,山上有什麼門派或者傳說,奇異的地方?”她想了一會,想不到究竟是什麼。
距離師姐返老還童,還有兩年,她一首等著機會呢,如果讓師姐順利返老還童,恐怕就是她的劫難。
下午,一品堂打探的好手回來。
“主上,附近鎮上的人說,擂鼓山崎嶇難走,還有鬼風嘶吼,平常沒什麼人上去。”
“這山上有個聾啞谷,門人又聾又啞,聽不見鬼風。”
“聾啞谷的聾啞老人,擺了一個珍瓏棋局,幾十年來無人能破。”
一個一品堂高手低聲稟報,“聽說那珍瓏棋局極其玄妙,不少中原武林名宿都曾前來嘗試,盡數鎩羽而歸。”
李秋水的眼神忽然凝住。
珍瓏棋局。
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張臉,那是許多年前的舊事,那個人身形頎長,坐在瀑布前執子微笑,漫山遍野的茶花落在他肩頭。
珍瓏棋局,無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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