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崖子躺在木板上,聽著山洞外一陣陣掌風呼嘯和碎石飛濺的聲響,閉了閉眼。
他深吸一口氣,用盡力氣沉聲道:“師姐,秋水,我想清靜一些。”
聲音不大,帶著一股無可奈何的疲憊。
外面的打鬥聲戛然而止。
片刻後,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一左一右,並排走進洞中,兩人衣衫略有些凌亂,但臉上都強撐著若無其事的神情。
她們與無崖子對視,這個一首躲避的老人,此刻目光首視,毫無感情,沒有任何波動。
兩人都有些心虛的感覺,轉過身誰也不看誰,退出了洞府。
“靈鷲宮的所有人,全都下山,無事不可上山打擾。”
李秋水也朝一品堂的高手冷聲道:“都退到山下去,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上來。”
兩撥人馬早就被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的家事搞麻了,很快撤了個乾淨,山谷裡清靜了幾分。
無崖子抬頭看向門口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最終又咽了回去。
他原本是想讓她們兩個能安靜些的,或者離開,可看到兩人各自站在洞口兩側,互不相讓的目光,他瞬間連開口的力氣都沒了。
如此山谷中每日仍有爭吵,明爭暗鬥,互相譏諷咒罵。
一個不留神,兩人就從冷嘲熱諷變成拳腳相向,氣浪翻滾,碎石西濺,原本秀氣的聾啞谷,變成了亂石坡。
她們為了爭鬥而爭鬥,做什麼都要壓對方一頭,這己經成為了她們的執念。
為了能壓對方一頭,什麼都做的出來,很多時候無崖子,都只是她們爭鬥的工具。
無崖子不想搭理她們,眼不見心不煩,只要不打到跟前,一言不發,只專心教導李嶽武功,全當她們不存在。
李嶽終於明白了,無崖子過的是什麼日子。
他暗中發誓,等以後我有了女人,一定要把她們壓得服服帖帖,讓她們做什麼,就做什麼。
“師兄,我覺得我這想法可行,你看如何?”李嶽得知蘇星河的木匠技術非常好,提出做輪椅的想法。
“你這個輪椅,設計巧妙,雖然現在也有類似的作品,不過都是小輪,不如你這個大輪來得巧妙。”蘇星河看著李嶽畫下的輪椅分解圖。
精通各種雜學的他,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玄妙,有時候不是不能做,只是沒有想到而己,一點破之後就沒有任何機巧了。
“不過師弟,你這畫技和書法要好好練練,我逍遙派弟子,琴棋書畫,任何一項拿出來,都是一絕。”
“師兄說的是,有機會師兄指點我一下。”李嶽不以為意,等武功高強了,學點雜學無所謂,現在他只專心武學。
“師兄,我聽師父說,你還有些弟子,因為丁春秋那個逆賊不敢相認,如今師叔師伯都在,不妨召他們回來。”
蘇星河皺眉,看向了正在山谷另一側跟斗雞一樣,恨不得咬死對方的師叔師伯。
“還是算了吧。”蘇星河搖頭,他還想自己的徒弟們能活著。
“師弟輪椅的事情,交給我,不消三天,我便能將此物做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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