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西章
“江湖事，江湖了，何須報案。”徐長老開口說道。
李嶽聞言，點了點頭：“徐長老說得有理，江湖事江湖了，江湖中人確有江湖中人的規矩。”
“但江湖了斷，也不是隨意斷案的理由。若只憑一人之言、一件不知從何而來的物件，就能定人生死，那與草菅人命何異？”
徐長老面色一沉，冷笑道：“蕭峰殺馬長老，有人證有物證，如何是隨意斷案？人證便是馬伕人親眼所見，物證便是蕭峰遺落的一把摺扇。”
他說著，從懷中取出一把摺扇，高高舉起，展示於眾人面前。
群雄目光紛紛落在那把摺扇之上，扇骨烏黑，扇面素白，看起來確實不是普通之物。
李嶽看了一眼物證，不急不緩地問道：“人證可在？”
“妾身在此。”一道柔媚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。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一個身著素縞的婦人款步走出，正是馬伕人康敏。
她生得一雙桃花眼，眼波流轉之間，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神態，目光卻在蕭峰和李嶽的臉上游走了一圈，隨後垂下眼簾，裝出一副悲傷至極的模樣。
“妾身馬門康氏，先夫馬大元，正是被蕭峰這惡賊所害。”
她聲音悽婉，帶著哭腔，“那日妾身親眼所見，蕭峰闖入我家中，索要前幫主留下的信件，先夫不給，他便用擒拿鎖喉手殺害了先夫，妾身躲在屏風後，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說著，抬起袖子拭了拭眼角，姿態哀婉動人。
李嶽朝她行了一禮，語氣平和：“馬伕人，在下能否問你幾個問題？”
康敏看了他一眼，微微頷首：“道長請問。”
“蕭峰殺害馬大元，是在哪一天？”
“去年十一月十八日。”康敏答得很快。
“那天蕭峰穿的什麼衣服？是棉是單？什麼顏色？”
“一身勁裝單衣，黑色。”康敏脫口而出。
“你說蕭峰遺落了摺扇，是在何處發現的？地上、桌上，還是床上？”
“地上。”
“馬大元死的時候，頭朝哪個方向？”
“頭朝南。”
“他有沒有閉上眼睛？”
“沒有，大元他……死不瞑目。”康敏的聲音帶著哽咽，彷彿悲痛欲絕。
李嶽問話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同時聲音中帶上傳音搜魂大法的魔音，干擾她的思緒：“你方才說，蕭峰殺馬大元，是在十一月十八日？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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