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看來,這位外祖父躲的從來不是丁春秋,而是外祖母和那個童姥。
還有李嶽。
王語嫣下意識地摸向胸口。
每天入夜,他會照常脫衣上床,她也會習慣性地掀開被子躺進去,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,相敬如賓。
只是第二天清晨,她會靠在他的身上,而他的手,也總莫名出現在她的胸口。
她趕緊捧起溪水,潑在自己的臉上,只是水中的倒影,好像有那張可惡的臉。
她不想想起,她想想起自己的表哥,可是她越是努力,就越是看不清表哥的臉。
她用力回想,慕容復的身形、面容、聲音,好像全都隔了一層紗,表哥好像己經變成很久遠的事情了。
反而是李嶽那張可惡的臉,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。
那個可惡的混蛋,讓自己羞恥地哼唧,他卻淡定地在那裡看書。
她猛地站起來,用力甩了甩頭,想把李嶽從腦海中甩出去。
接下來的幾日,她一路東南而去。
無崖子傳給王語嫣七十年的內力,這是北冥神功的真氣,神功護體,自我執行。
虛竹得到傳功後無法掌控內力,但王語嫣憑藉自身天賦,幾天時間就適應並且掌握了這股內力。
王語嫣雖然不曾刻意修煉,但每日行路打坐,內力自行運轉,越發渾厚圓融。
但她在曼陀山莊爛熟於心的武學招式,如今隨手便能施展,而且越用越順手,越用越隨心所欲。
路遇幾個不長眼的江湖蟊賊,見她獨身女子,樣貌出眾,想要上前糾纏,她信手彈出幾道指風,便讓那些人抱頭鼠竄。
她第一次感受到力量帶來的安全感,也漸漸明白了李嶽當初對她說的那些話。
他說美貌女子本身就是禍水,若無武功傍身,被人抓去做了小妾,都是好命。
她當時覺得他在嚇唬她,如今親身走了一遭,才知道他說得半點不虛。
又走了幾日,王語嫣進入一座縣城,尋了一間還算乾淨的酒樓,要了一壺茶,幾碟點心,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。
酒樓裡三教九流匯聚,訊息最是靈通。
她聽了一會兒,果然聽到不少江湖訊息。
“聚賢莊那場英雄大會,嘖嘖,那個叫李嶽的年輕道士,不愧是智多星!三言兩語就把丐幫的案子翻了過來,喬峰當場洗脫了殺馬大元的嫌疑。”
“不只是殺馬大元!連契丹人的身份都翻案了!滴血認親,血不相融,喬峰壓根就不是契丹人!”
“那契丹武士蕭遠山當場就懵了,找了三十年的兒子,原本以為終於找到了,沒想到喬峰不是自己兒子,可憐可憐。”
“要我說,最可憐的還是少林。三十年前雁門關那筆舊賬被翻了出來,現在各派都嚷嚷著要上少林討說法呢。”
“這樣有什麼可憐的,不管是不是少林陰謀,不出聲討,怎麼也說不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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