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錢留著打點關係,那我們謝家怎麼辦?”
“難道要我堂堂一個侯爺,去大街上要飯嗎!”
沈驚鴻冷哼了一聲,轉過頭去。
“那是你沒本事,連個女人都留不住,現在跑來找我撒氣算什麼本事。”
這句話,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碎了謝長珩心中對沈驚鴻的最後一絲濾鏡。
他突然想起了我。
想起了那七年裡,每當謝家遇到難關,我總是默默拿出嫁妝,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我從不抱怨,也從不居功。
他一直以為那是我作為妻子的本分。
直到現在他才明白,那是因為我在乎他。
而他,卻親手把這份在乎摔得粉碎。
第二天,謝長珩又來了相國寺。
這一次,他沒有帶護院,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。
他獨自一人站在後山的禪房外,看著我正在菜園裡澆水。
“明微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“家裡出事了,青棠在賞花宴上得罪了長公主,長公主要打斷她的腿。”
“母親病倒了,連抓藥的錢都湊不齊。”
他隔著籬笆,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你能不能......能不能先借我一千兩銀子?”
“等我下個月發了俸祿,一定還你。”
我停下手中的木瓢,看著他那副落魄的模樣,心裡只覺得滑稽透頂。
“謝侯爺莫不是急糊塗了?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,彷彿在看一個陌生的乞丐。
“你那無所不能的沈將軍呢?她當年在戰場上能以一敵百,如今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嗎?”
謝長珩的臉色漲得通紅,眼中閃過一絲難堪。
“明微,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。”
“驚鴻她不懂事,我已經教訓過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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