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若是記性不好,可以去京兆尹查查檔。”
“這庫房裡的每一寸綾羅,每一兩碎銀,都是我陸明微當年十里紅妝抬進來的陪嫁。”
“我如今要走,帶走自己的東西,怎麼就成了搬空謝家?”
謝老夫人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她身邊的王嬤嬤立刻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夫人,您怎麼能這麼跟老太太說話?”
“您嫁入謝家七年,無所出也就罷了,侯爺沒休了您已經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“如今不過是侯爺想接沈將軍回來做個平妻,您這善妒的毛病就犯了?”
我挑了挑眉,捕捉到了話裡的重點。
“平妻?”
我忽然笑出了聲,笑得前仰後合。
原來他不僅要復她的軍籍,還要明媒正娶,讓她風風光光地進門。
“笑什麼笑!”謝老夫人惱羞成怒。
她指著角落裡一扇黃花梨嵌玉屏風,毫不客氣地下令。
“把那扇屏風抬到東院去。”
“驚鴻在嶺南受了苦,馬上就要進京了,那屏風顏色素淨,正好給她做個接風禮。”
流螢猛地撲過去,死死護住那扇屏風。
“不行!這是我家老夫人留給夫人的遺物,誰也不許動!”
王嬤嬤上去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,直接將流螢扇倒在地。
“下賤胚子,主子說話,哪有你插嘴的份!”
我看著流螢嘴角溢位的鮮血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我大步走過去,反手就給了王嬤嬤兩個極其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!啪!”
清脆的聲音在庫房裡迴盪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我的陪嫁,我的丫鬟,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?”
我冷冷地環視著這群欺軟怕硬的奴才,最後將目光停在謝老夫人臉上。
“老夫人想要拿我的遺物去討好未來的平妻,也得問問我手裡的賬本答不答應。”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陣沉穩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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