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她給我看好了,明日宴席結束前,誰也不許放她出這個院子。”
門外很快多了一排持刀的侍衛。
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。
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?
第二天傍晚,謝府張燈結綵,前廳熱鬧非凡。
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,謝侯爺對那位罪將之女情深義重,不惜力排眾議也要接她入府。
兩個粗使婆子強行撞開我的房門,手裡捧著一套極其華麗的大紅正裝。
“夫人,侯爺有令,請您更衣去前廳。”
我沒有掙扎,任由她們替我換上那身沉重的衣裳。
前廳裡,衣香鬢影,籌光交錯。
我一齣現,所有的目光都像看笑話一樣集中在我的身上。
謝長珩正站在大廳中央,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利落男裝的女子。
沈驚鴻。
她雖然被流放了三年,但臉上卻沒有多少風霜的痕跡。
反而因為那種刻意營造出來的颯爽,顯得與這滿堂的貴婦格格不入。
看到我,沈驚鴻立刻掛上了一副豪爽大氣的笑容,大步迎了上來。
“陸姐姐,你可算來了。”
她不僅沒有行妾室之禮,反而像個男兒一樣拱了拱手。
“我在嶺南就聽說,長珩娶了一位極會持家的小姐。”
“今日一見,姐姐這通身的富貴氣,倒真是讓我這個粗人自愧不如了。”
她故意將“富貴氣”和“粗人”兩個詞咬得很重。
周圍立刻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。
有幾個平日裡交好的貴婦竊竊私語。
“瞧見沒,這才是與侯爺並肩作戰的奇女子,那陸氏不過是個靠著家世上位的庸脂俗粉。”
“可不是,聽說侯爺根本碰都沒碰過她呢。”
謝長珩端著酒杯,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沒有出聲制止沈驚鴻的僭越,也沒有替我解圍。
他甚至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沈驚鴻,彷彿她才是這謝府真正的女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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