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覺得我瘋了,竟敢在如此重要的場合給他難堪。
“你以為這謝府是你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客棧嗎?”
他冷笑一聲,厲聲喝道。
“來人,夫人失心瘋了,把她送回後院,嚴加看管!”
立刻有幾個身強力壯的護院圍了上來,試圖強行將我架走。
沈驚鴻則在一旁假惺惺地勸阻。
“長珩,你別怪姐姐,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,千萬別傷了和氣。”
我沒有掙扎,只是冷冷地看著謝長珩。
“謝長珩,你會後悔的。”
我被關進了一個偏僻的柴房,門外上了重重的大鎖。
夜深了,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電閃雷鳴中,我聽到流螢在門外哭喊,卻被護院無情地拖走。
極度的壓抑和寒冷包裹著我,但我心中卻沒有絲毫絕望,只有徹底的決絕。
我從袖中摸出一枚金色的令牌。
那是太后當年賜給我生母的免死金牌,我早已託人送進宮中,表明了我的心意。
算算時間,也該到了。
就在後半夜,柴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幾個穿著飛魚服的大內侍衛衝了進來,將謝家的護院按倒在地。
“奉太后懿旨,接陸氏女入相國寺祈福,閒雜人等退避!”
謝長珩披著外衣匆匆趕來時,我已經坐上了宮裡的馬車。
大雨如注,他在馬車外大聲呼喊我的名字。
“陸明微,你給我下來!你以為搬出太后就能嚇唬我嗎?”
我掀開車簾,最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,沒有愛,也沒有恨,只有空洞。
馬車在雨夜中疾馳,最終停在了鐘聲迴盪的相國寺前。
大殿內,檀香繚繞。
住持大師手持剃刀,目光慈悲。
“施主,一旦落髮,塵緣便斷,你可想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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