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走,不送。”
我轉過身,繼續清掃地上的落葉。
那從容不迫的背影,終於徹底刺痛了謝長珩那可憐的自尊心。
他站在原地僵了許久,才猛地拂袖而去。
馬蹄聲漸漸遠去,我知道,這不過是他崩塌的開始。
謝長珩帶著一肚子邪火回到了謝府。
還沒等他換下沾泥的衣服,管家就滿頭大汗地迎了上來。
“侯爺,不好了。”
“庫房空了!”
謝長珩猛地停住腳步,眉頭緊鎖。
“空了是什麼意思?陸明微的嫁妝她不是沒帶走嗎?”
管家苦著一張臉,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夫人走的時候,拿走了所有的地契和賬本。”
“今早陸家來人,帶著太后的懿旨和京兆尹的官差,把所有屬於夫人的陪嫁物件,連同這七年夫人補貼在公中的銀子,全都清算搬走了。”
“甚至......甚至連老夫人院子裡的幾棵名貴羅漢松,也被挖走了。”
謝長珩如遭雷擊。
他這才反應過來,謝家這幾年的花團錦簇,其實全靠陸明微的嫁妝在支撐。
沒有了陸明微,謝府就是一個空殼子。
就在這時,沈驚鴻穿著一身嶄新的湖藍雲錦裙走了過來。
她看著空蕩蕩的前院,有些不解地皺了皺眉。
“長珩,這家裡怎麼亂糟糟的?”
“我剛才讓廚房做一道燕窩羹,廚娘竟說賬房支不出銀子了。”
謝長珩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,喉嚨裡彷彿卡了一根魚刺,吞吐不得。
“驚鴻,明微她......她去相國寺出家了。”
沈驚鴻愣了一下,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。
但她表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陸姐姐怎麼這麼糊塗啊。”
“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回來礙她的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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