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怎麼辦?”
春桃急得直跺腳。
“一會要是出不去,您就真得去端那杯茶了。”
“別慌。”
我走到床前,從枕頭下摸出火摺子。
屋子中央的桌子上,放著一件我曾熬了三個月、一針一線為宋祈安縫製的正紅嫁衣。
那是前世我最珍視的東西。
我毫不猶豫地吹燃火摺子,扔在了那件嫁衣上。
火苗瞬間竄了起來,貪婪地吞噬著那豔麗的紅色。
接著,我將那張早已寫好的退婚書,連同那半塊斷裂的同心結,一起扔在了桌上。
“走窗戶。”
我拉著春桃,動作利落地翻出了後窗。
窗外是一條偏僻的小巷,平時只有倒夜香的車子會經過。
我們剛落地,就聽見屋裡傳來硯書驚慌的喊叫聲。
“走水了!來人啊!後院走水了!”
火勢藉著風,很快蔓延開來。
濃煙滾滾,整個後院瞬間亂作一團。
前院的喜樂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。
我拉著春桃,趁著夜色和混亂,一路狂奔到了城外的運河碼頭。
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已經停在岸邊等候。
那是我三天前,用一根金簪託人僱下的黑船。
“快上船。”
船伕是個獨眼的老頭,見我們跑來,立刻撐開了竹篙。
我和春桃手腳並用地爬上船艙。
隨著竹篙一撐,烏篷船劃破黑沉沉的江水,緩緩駛向了未知的遠方。
我靠在船艙的木板上,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鑼鼓聲和救火的呼喊聲。
江風裹挾著水汽撲面而來,吹散了我臉上偽裝的鍋底灰。
我看著漸漸遠去的京城城牆,心裡沒有一絲悲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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