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宋祈安的視線死死釘在我臉上。
他的瞳孔劇烈收縮，呼吸在這一刻似乎完全停滯。
那雙常年波瀾不驚的眼睛裡，掀起了狂風巨浪。
震驚、難以置信、狂喜，以及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，交織在一起。
“阿歲......”
他喉結滾動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彷彿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。
他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一步，伸出手想要扯掉我頭上的帷帽。
我冷冷地後退半步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大人認錯人了。”
我語氣平緩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民女姓晏，是這揚州城裡的大夫。”
宋祈安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盯著我，眼眶一點點泛紅，嘴角卻扯出一抹極其扭曲的笑。
“認錯人？”
他猛地逼近，不顧我的反抗，一把掀翻了那頂礙事的帷帽。
白紗落地，我那張未施粉黛的臉徹底暴露在他眼前。
“你就算化成灰，我也認得你。”
他咬著牙，聲音裡透著失控的顫抖。
“三年了......蕭歲，你居然躲在揚州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找你的？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死在了那場大火裡！”
他壓抑著暴怒和不知名的情緒，死死盯著我。
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一絲心虛或是悔恨。
可惜，什麼都沒有。
我靜靜地看著他發瘋。
彷彿在看一個與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“宋大人這話說得好生奇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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