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一年後的冬天。
溫時意沒有帶任何人。
獨自抱著我的骨灰盒,回到了泰國那家我們曾度過“蜜月”的酒店。
她沒有穿那些名貴的定製高定。
只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廉價棉麻白裙。
那是我在我們戀愛一週年時,在夜市上花五十塊錢給她買的。
當時她嫌棄料子扎人,隨手扔進了衣櫃最底層,一次都沒穿過。
現在,她卻把它當成了最珍貴的寶貝。
酒店還是那個酒店。
海灘還是那片海灘。
只是物是人非。
她抱著骨灰盒,光著腳走在細膩的沙灘上。
海風吹亂了她乾枯的頭髮。
“小墨,我們的蜜月還剩最後一天。”
她低頭看著懷裡的木盒,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怕吵醒我。
“上次溫景淮在,掃了你的興。這次只有我們兩個人了。”
“我帶你去看海好不好?”
她一步一步,朝著深海的方向走去。
冰冷的海水漫過她的腳踝、小腿、膝蓋。
她卻像是感覺不到寒冷一樣,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微笑。
“你以前總說,想帶我去馬爾地夫看海,可是我們沒錢。”
“你就指著出租屋牆上的海報說,以後一定要在海邊買個小房子。”
海水漸漸沒過了她的腰際。
正是當初我被挖去腎臟的那個位置。
她低下頭,輕輕吻了吻骨灰盒冰冷的表面。
“我把國內的資產都捐了,用你的名字成立了器官捐獻基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