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那個資助生真噁心,典型的綠茶男,殺人犯!】
無數的謾罵和詛咒湧向爸爸和媽媽。
他們的親戚朋友紛紛和他們斷絕了關係,連爸爸的公司都因為輿論壓力將他辭退了。
葬禮那天,下著很大的雨。
來的人很多,有我的同學,有老師,還有那些素不相識的網友。
卻沒有人願意給爸爸和媽媽撐一把傘。
他們兩人穿著黑色的喪服,頭髮已經全白了。
短短幾天,他們看起來老了二十歲,像兩個風燭殘年的孤魂野鬼。
爸爸手裡緊緊抱著我的骨灰盒,怎麼也不肯鬆手。
媽媽則跪在我的遺像前,把頭磕得砰砰作響,額頭上一片血肉模糊。
“星野,媽媽錯了......媽媽真的知道錯了......”
“你回來好不好?你罵媽媽幾句,打媽媽幾下都行,求求你別走......”
她哭得喘不上氣,好幾次都差點暈厥過去。
幾個女同學看不過去,紅著眼睛罵道:
“現在哭有什麼用?你們早幹嘛去了?”
“陸星野拼了命想讓你們活下去,你們卻為了自己那點可笑的虛榮心,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!”
“你們根本不配做他的父母!”
這些話像鞭子一樣抽在爸爸和媽媽的身上。
他們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,只能任由冰冷的雨水混著眼淚流進嘴裡。
葬禮結束後。
他們拒絕了所有人的攙扶,兩個人互相依靠著,一瘸一拐地走回了那個空蕩蕩的家。
推開門,那種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間包裹了他們。
媽媽走到我的房間門前。
那個房間已經被警察取證後清理乾淨了。
沒有血跡,沒有打翻的麵條,也沒有了那個曾經在這裡痛得打滾的少年。
媽媽呆呆地站了很久,突然轉身走向廚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