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根羽毛來自湯谷，可湯谷的幼金烏從未離開過結界。”
羲和帶著十隻小金烏來到棲星宮時，蘇蘇正把染灰幼羽放在清泉上方，羽根沒有沾水，灰線卻沿著紙邊爬出一圈。
女媧抬袖擋住太陽光。
“羲和，你來得比傳訊快。”
“商羊把驗桃的事告訴了我。”
羲和穿著金紋長裙，袖口收得利落，身後十道小小的金光擠在宮門外，其中九隻排得整齊，最後那隻抱著自己的翅膀，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。
“湯谷的幼羽不該出現在野桃裡。”
“我也這樣想。”
蘇蘇將無靈匣推到兩人中間。
“你帶他們來，是讓他們驗羽，還是讓他們看我？”
羲和看了眼十隻金烏。
“讓他們見見你，也讓你看看他們，每隻幼金烏都在湯谷長大，羽毛和日光都能對上。”
九隻小金烏依禮站定，只有那隻躲在後面，探出半張臉，盯著蘇蘇的耳尖看了好一陣。
“你和畫像不一樣。”
羲和轉身，“小十。”
小金烏把腦袋縮回翅膀裡。
蘇蘇沒有追問畫像從哪裡來，只從粗陶盤裡取出那枚無契野桃，用靈竹分成十塊，果肉落在每隻小金烏面前。
“吃吧，桃子沒有契文。”
羲和沒有伸手阻止。
“你不怕他們吃出功德？”
“他們吃桃不會替妖庭答應事情。”
九隻小金烏很快捧起果肉，小十卻沒有動，他低頭看著面前那一塊桃肉，嘴唇碰了碰，才小聲問：“我也能吃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吃完要對你行禮嗎？”
“不要。”
小十這才把桃肉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起來，吃得比旁邊九隻慢，眼睛仍盯著蘇蘇。
蘇蘇等他們吃完，才將清泉裡的幼羽託到小十面前。
“認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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