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羊看向他。
“這句話得問天帝。”
“那我不讀了。”
老者把原稿推回去，手指卻沒有離開命牌。
殿頂第五顆星仍亮著，金線從他的席位通向空席。
白澤沒有勸，只把下一份原稿交給身旁的狐族少女。
狐族少女看了片刻，忽然將潤色稿撕成兩半。
“我不認。”
她拿起原稿。
“願來客有熱酒，願歸途有月。”
第六顆星熄滅。
“這才是我的話。”
有人低聲說：“讀一句，便少一顆星，三百六十五顆都滅了，妖庭的周天陣怎麼辦？”
伏羲按住琴絃。
“少的是用祝詞拼出的宴陣，不是妖庭的周天星斗陣，若有人把兩者混在一起，說明他原本就想借宴陣套住周天。”
蘇蘇看向殿頂。
三百六十五句祝詞排成縮小星圖，星位之間相互牽引，最中央那顆主星正是空席，外圈的星線連著每一位賓客的姓名。
“這不是祝酒。”
“是牢籠。”白澤說道。
商羊將一疊原稿放到蘇蘇面前。
“還有很多人不肯讀。”
“他們怕什麼？”
“怕妖庭撤掉靈田，怕軍府不再供藥，怕離開宴席以後沒人替他們擋巫族，也怕讀完以後，旁邊的人會把他們當成叛徒。”
蘇蘇用靈竹碰了碰那堆原稿。
“那便讓他們先聽別人說。”
一名狼族妖將忽然站起。
“我讀。”
他的潤色稿寫著願天帝統御萬妖，永奉功德道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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