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,就是嬌氣。”
“不就是濺了點水嗎,拿去樓下乾洗店,洗洗不還能穿?”
“吳叔體諒你沒工作,這洗衣服的錢我出了,就當長輩疼你了。”
他把錢強行塞進我手裡,那動作不容拒絕,彷彿給了我天大的恩賜。
我攥著那四十塊錢,怒極反笑:
“吳叔,我這件衣服買的時候花了兩萬六。”
“您覺得四十塊錢能解決問題嗎?”
話音剛落,走廊裡圍觀的幾個鄰居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緊接著,竊竊私語聲響了起來。
“兩萬六?想錢想瘋了吧,誰會穿兩萬六的衣服住救助公寓啊。”
“就是,肯定是地攤貨想來訛錢的,吳叔平時那麼照顧大家,他怎麼好意思。”
葉清漪適時地上前一步,擋在我和吳叔中間。
她推了推金絲眼鏡,聲音溫潤如玉,卻句句帶著軟釘子:
“蕭先生,大家都是低收入群體,生活都不容易。”
“長澤公寓建立的初衷,是為了讓困難的人互幫互助。”
“如果你對物質要求這麼高,一件衣服要兩萬六,那你完全可以去租高檔小區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悲憫地看著我:
“何必在這裡和一位好心的老人計較呢?”
我死死盯著葉清漪那張道貌岸然的臉。
身為管家,她不僅不秉公處理,反而用這種溫和的語調對我進行道德綁架。
我深吸一口氣,舉起手裡的風衣:
“葉管家,公寓管理條例第三條明文規定,禁止在公共外掛陽臺晾曬滴水或有異味的物品。”
“我是合法住戶,我的正當權益受到了損害,難道就因為他是老人,我就該自認倒黴?”
吳叔眼眶瞬間紅了,他微微佝僂下背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“葉管家,你別怪蕭濯,是我老頭子不懂事,弄髒了富家大少爺的衣服。”
“我明天就把那些臘肉全扔了,餓肚子就餓肚子吧,總好過惹人家嫌棄。”
他越是這樣,圍觀的人就越是氣憤。
住在隔壁的年輕男孩童嘉木走出來,一把扶住吳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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