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蕭大哥,我看那瓶子放在公共櫃子上,以為是大家共享的物資。”
“我這個月還沒發工資,連買肥皂的錢都快拿不出來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佔你便宜的,蕭大哥不會這麼小氣,為了一點洗衣液跟我計較吧?”
他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我在欺負他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把空瓶子放在水池邊:
“瓶子上貼著我的名字,寫著‘蕭濯私人物品’。”
“你不僅用了,還把它用得一滴不剩。”
“童嘉木,窮不是你偷拿別人東西的理由。”
童嘉木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,砸在肥皂沫裡。
洗衣房的門被推開,吳叔端著一盆洗好的菜走了進來。
看到童嘉木在哭,吳叔趕緊把盆放下,心疼地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。
“哎喲,嘉木怎麼哭了?誰欺負你了?”
吳叔一邊說,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著我。
童嘉木抽噎著搖頭,聲音裡透著無盡的委屈:
“是我不好,我不該用蕭大哥的洗衣液。”
“吳叔,你別怪蕭大哥,都是我太窮了,我不配用那麼好的東西。”
吳叔聽完,立刻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看向我。
他語調極其溫柔,就像一個寬容的長輩在教導不懂事的孩子:
“濯濯啊,年輕人要懂得分享。”
“你那瓶水也值不了幾個錢,嘉木這孩子多可憐,天天吃水煮白菜,你要多體諒他。”
“大家住在一個屋簷下,就是一家人,你的就是大家的,分那麼清楚幹什麼?”
我看著吳叔那張慈悲的臉,胃裡的噁心感再次翻湧。
“我的就是大家的?”
“那吳叔您怎麼不把您陽臺上的臘肉分大家幾塊?”
吳叔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直白地頂撞他。
他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,彷彿對我失望透頂。
“濯濯,你這孩子防備心太重了,這樣活著不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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