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很久,“嘎吱”一聲,門開了。
接生婆才尷尬笑道:“方郎君,別急,夫人是撐著了,還不該生呢,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
她抹了額頭的一把汗,這都什麼事啊!
*
夕陽斜照下,安帝回宮。
接他的是帝王鑾駕,六匹汗血寶馬,統一的紅栗毛,一路平穩。
哪知到了宮門口,突然起了妖風。
溫順的寶馬受了驚嚇,個個扯著脖子嘶鳴。
儀仗隊伍被颳得東倒西歪。
安帝高高的座位上搖搖欲墜,大慶看得心驚肉跳。
“護駕!護駕!”
若是安帝因此受傷,他們小命難保。
風不停,大慶還得張口勸:“陛下,風太大了,等等再走吧。”
安帝卻不捨得。
他抓緊了身下的真絲軟墊,想讓自己坐得穩當一些。
可那風越吹越大,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,安帝用盡了力氣堪堪穩住,下一刻,差點從上面跌下來。
數年前,鶴亭懷著孩子求他:“兄長,求你了,蕭郎能定西南,你就讓他去吧。從今以後,鶴亭什麼都聽你的。”
果不其然,不到十年,他已官居一品,受封郡王,近幾年,隱隱有擴張之勢。
若不提防,恐怕班國命數就到頭了。
安帝穩了心神,哆嗦著下來,“走吧!”
有鶴亭在,她應該不會坐視不管的。
天也是奇了,安帝一下來,風倏忽停了。
此刻夜色沉沉,唯那西南似有一股奇異天光,若有若無。
*
三天後,七月二十六。
“恭喜方郎君,賀喜方郎君!”
“喜得千金!母女平安!”
三天前鬧了個烏龍,這一天,產婦終於順利生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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