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孃。”
那時總覺得不對勁,又看不明白。她一直以來,都太膽小、太怯弱,現在書心猛然一跳,難道生死之事,阿孃也早就有預感了嗎?
以前爹爹說阿孃聰慧,能掐會算,連十年不見的鄭叔叔都說她女中諸葛,這麼聰明的人,怎麼會死呢?
“星銘,我阿孃沒有死,她一定沒有死。”
“你幫我找大夫,她肯定沒有死。”
星銘躲到一旁不敢看,指示府裡的侍衛將人弄暈。
迷香一燃,書心緩緩發睏、睡著。
夢裡則是不住的疑惑,她和阿孃相依為命十多年,什麼病啊災的都過去了,怎麼會在安逸之時沒了呢?
是的,那是夢,醒了就好了。
於是書心又陷入另一個夢裡,她回到了小時候,所有人都對她呵護備至,爹爹在,阿孃在,鄰里歡笑著和她打招呼,畫面一轉,又出現了年幼的星銘、瘦竹杆。
“阿孃,我怕。”
她醒了,四周空無一人。
她摟著阿孃的手臂,緊緊貼上去,彷彿聽見細柔的迴音:“書心,不怕。我去找你爹爹了。”
可是她怎麼能不怕呢?
往常能回應她的阿孃,變得冷冰冰的,軀體僵硬,肌膚也沒有彈性,握得緊了,胳膊上便凹陷下去,成了一個淺淺的坑。
“阿孃!”
“阿孃!”
撕心裂肺、痛徹心扉。
平巷裡的哭聲震耳欲聾,悲痛之音久久不絕。
瘦竹竿挑著他的竹筐送了兩筐紙錢,完了坐在牆頭感嘆:“可憐喲,死了娘喲。”
*
將軍府裡,薛大成正在校場練習武藝,卻是心不在焉,他心裡想著兒子非娶不可的言辭,正發愁要不要成全。
只見一中年女子,雙刀接連攻來,薛大成節節敗退。那女子約莫三十來歲,長相清麗,卻耍得一對大刀,刀刀凌厲,頗有氣度。
“將軍,還心不在焉,我可要贏了!”
薛大成閃身躲過,鬆懈了手上的兵器:“不打了,不打了,這熊孩子的事,實在叫我憂心。”
女子見狀,不禁哈哈大笑:“將軍,有何憂心?小郎君年歲還小,未必真心,若是極力阻撓,怕是適得其反。”
她收了雙刀,向薛大成走來:“如今杜娘子離世,憑方小娘子一人,怕是難以料理,你不如央前他去,假意允許,等到兩三年後,守孝結束,以小郎君的性情,怕已經忘了一乾二淨。”
薛大成拍手稱快:所言極是、所言極是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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