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我看著那位大娘，語氣無比堅定。
“大娘，我當年走那條泥路的時候，比現在的孩子們還要小。”
“沒有傘，沒有鞋，但我依然走出來了。”
“孩子們的路，該由你們這些做家長的去鋪，而不是指望別人來做冤大頭。”
“那輛車，我昨天已經轉手賣了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人群中響起了一片絕望的哀嘆。
他們知道，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。
我沒有再理會他們，轉身走回大廈。
季舒窈跟在我身後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。
“沈總，痛快！”
我停下腳步，透過玻璃門看著外面漸漸散去的人群。
“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真正該付出代價的人，還沒完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回遷房小學的亂象成了鎮上的大新聞。
因為陸淑慎被查，連帶著拔出蘿蔔帶出泥，鎮上好幾個相關的負責人都受到了牽連。
那筆本該用於修路的專款，終於被追了回來。
工程隊很快進駐，那條爛了十幾年的五公里泥路，終於開始鋪設柏油。
至於柳瑾瑜。
他因為侵佔家委會資金，雖然數額不算特別巨大，在家人湊錢補齊了窟窿後免於了重刑。
但他的名聲在整個系統和回遷房小區徹底臭了。
單位把他辭退，老婆也因為受不了左鄰右舍的指指點點，向他提出了離婚。
某個週末的下午。
我去鎮上辦事，路過新建好的菜市場。
一個頭發凌亂、面容憔悴的男人正在和菜販子因為幾毛錢爭吵。
他手裡提著一個褪色的布袋，早已沒有了當初那種斯文儒雅、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是柳瑾瑜。
他轉身時，正好對上了我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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