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,我和妻子說過無數次,媽媽也一清二楚。
“晚晚,晏禮好像不太喜歡。”
沈敘白在一旁輕聲說道。
妻子皺起眉頭,對我不知好歹的態度十分不滿。
“敘白排了那麼久的隊,你別不識抬舉。”
我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把蛋糕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。
“我吃不下,我過......”
就在這時,沈敘白突然捂住額頭晃了晃。
“敘白,你怎麼了?”
妻子立刻衝過去,扶住了他的胳膊,聲音裡全是焦急。
媽媽也緊張地從床上站了起來。
“敘白啊,是不是這幾天為了我們的事累著了?”
沈敘白虛弱地笑了笑,靠在妻子肩上。
“沒事,阿姨,就是有點低血糖頭暈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哎呀,這怎麼能行,晚晚,快去叫護士!”
兩個女人圍著沈敘白團團轉。
剛才還要給我的補償,瞬間被她們遺忘在了腦後。
甚至連那塊獼猴桃蛋糕,都被媽媽隨手掃進了垃圾桶。
“你既然不吃,就出去待著,看著礙眼。”
腰部的感染越來越嚴重,冷汗浸透了我後背。
可她們滿心滿眼只有那個低血糖的發小。
我徹底打消了說出真相的念頭。
說了大概也只會換來兩人的嗤笑。
我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了病房。
冷風吹散了身後的歡聲笑語。
我的生命,就像這風裡的落葉,已經到了盡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