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趴在鐵門上。
看著遠處那塊小小的墓碑,發出了絕望的悲鳴。
我飄在墓碑上方,平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沒有快意,也沒有悲傷。
只覺得有些無聊。
原來,不愛了,連恨都會變得多餘。
報應,總是來得比想象中更快。
妻子在流落街頭的第三天,暈倒在了天橋下。
被送到醫院後,醫生告訴她,她懷孕了。
已經兩個月了。
是我的孩子。
那個我曾經花了一個月雕刻木馬,期待著降生的孩子。
妻子摸著乾癟的肚子,又哭又笑。
像個瘋子。
“晏禮,你沒走,你還留了孩子陪我。”
可是,長期的重度營養不良,加上極度的情緒崩潰。
孩子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,流掉了。
妻子看著身下殷紅的鮮血,徹底瘋了。
她每天抱著一個破舊的枕頭,在街上游蕩。
嘴裡不停地念叨著。
“晏禮,我給你買了巧克力蛋糕,你快回來吃啊。”
遇到路人,她就會衝上去問。
“你看到我老公了嗎?他有點生我的氣,躲起來了。”
媽媽呢。
在一次被債主上門追債的推搡中,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突發大面積腦梗。
命保住了,但徹底偏癱了,連話都說不清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