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。
他轉過頭，死死盯住站在不遠處的秦桑。
秦桑嚇得連連後退，拼命搖頭：
“沉哥！你別聽他胡說！
“我只是找了幾個稍微兇一點的人去嚇唬嚇唬她。
“我沒有讓他們發這種簡訊啊！”
陸沉沒有說話。
他繼續翻看我的手機。
點開微信。
置頂的那個頭像，是他。
聊天記錄裡，全是我卑微的轉賬記錄。
【五十。】
【一百二。】
【三百。】
每一筆，都是我從牙縫裡摳出來的血汗錢。
而往下翻。
是醫院發來的催款通知。
還有一張電子版的死亡證明。
【患者：蘇月明。死因：重度心力衰竭。】
時間，正是半個月前。
陸沉盯著那張死亡證明。
喉嚨裡發出一陣類似困獸般的怪異喘息。
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在婚紗店。
自己信誓旦旦地說，阿弦不敢跑，她捨不得。
原來她不是捨不得。
她是真的無路可退了。
她的妹妹死了。
她唯一的精神支柱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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