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文秋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她轉頭看向陸戎,“陸戎，等你以後有錢了，你想做什麼?”
陸戎正看著橋下粼粼的水光出神，聞言微微一怔。
破產之後，他每天想的都是下一頓飯在哪裡，這個月的工錢能不能順利拿到。
“有錢”這兩個字，對他而言，更像一個虛無縹緲的夢。
想到那些債務，他甚至都不知道，自己現在掙扎的意義是什麼。
江文秋平時雖然惡劣了點，但她每天盼著他多賺點錢，還貸款的時候。
又讓他覺得，自己似乎還是被需要的，哪怕這種需要帶著算計和逼迫，至少證明他還有存在的價值，還能為活著這件事找到一個理由。
也許，等幫她還完貸款，她離開之後，他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。
他轉頭，對上江文秋的目光。
可現在，看到她晶瑩的眸子，和腳上那雙鞋帶來的溫柔觸感，這份扭曲的需要也開始動搖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晚風拂過他額前微溼的黑髮，側臉在遠處燈火的映襯下，少了幾分冷硬，多了些許難得的柔和。
聲音也輕飄飄的,“不知道，沒想過。”
江文秋看著他眼中閃而過的茫然和疲憊，心情莫名有些複雜。
她忽然意識到，自己對他的認知，是建立在他是個未來會翻身的男主，這個認知上。
她看到了他未來的輝煌，卻忽略了他此刻的絕望。
江文秋在心底問自己，倘若不知道自己男朋友將來會翻身，會不會陪著他吃苦。
答案也許會，但會堅持多久，她不清楚。
都說平賤夫妻百事哀，時間長了，在這種看不到盡頭的生活裡掙扎，誰又說得準呢?
她伸出手，握住陸戎的手。
他的手上已經有了繭，觸感粗糙，卻帶著某種說不出安穩和踏實。
江文秋輕聲道:“會好起來的，我相信你，你也要相信自己。”
陸戎靜靜地看著她，那雙深邃的黑眸在夜色中，如同深潭，一眼望不到底。
望著她認真而溫柔的臉龐，晚風吹起他的髮絲，也掀起了他心中那潭沉寂的?水。
許久，他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“那你現在可以想想，等有錢了你想做什麼，人嘛，總要有個奮鬥的目標。”
陸戎反問她,“你呢?”
江文秋沒料到他會問自己，歪頭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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