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有幾個腰子?
陸戎在旁邊整理檔案，瞥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。
他動作一頓,“怎麼了?”
江文秋託著下巴，笑道:“沒事，就是感覺你真厲害。”
她突如其來的誇讚，讓陸戎愣了好一會兒。
旋即神色有些不大自然,“哪裡厲害?”
“哪裡都厲害，感覺要是換成我，光是看到這些東西，和兩個億的債務，我就已經放棄掙扎了，根本沒有從頭再來的勇氣。”
陸戎盯著她看了會兒。
忽然放下手裡的檔案，轉而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沒有放棄。”
江文秋一頭霧水,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陪我睡工地，頂著將近四十度的天氣賣盒飯，住頂?每天爬?梯，甚至還去撿瓶子，用自己做賭注開公司，你本可以放棄，但你沒有。”
江文秋張了張嘴，莫名的有些心虛。
因為她手裡拿著正確答案，相當於是作弊，站在上帝視角，自然覺得問題簡單。
陸戎還在繼續說:“你都沒有放棄我，所以我也不敢放棄自己。”
江文秋低下頭。
心裡更加羞愧了，如果他知道，自己作弊，不知道會怎麼想。
“其實我......”
她把後半句話咽回去,“其實我沒你想的那麼好。”
“你又怎麼知道，我心裡想的你有多好?”
“我......”
“你只是覺得你做的這些不值一提，而不是你不夠好，你否定自己，不代表我也要跟著否定你。”
江文秋張了張嘴，一時間啞口無言。
很多話她不能告訴陸戎，可看著他的眼神，又讓她心中愧疚，覺得受之有愧。
倘若真相揭開，他還能說出這些話嗎?
“陸戎，我......”
她幾乎要控制不住，把真相說出來。
話到嘴邊，又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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