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下顎線緊繃，甚至因為強忍著什麼，腮幫子微微鼓起。
他從來沒在她面前哭，今天也沒有。但他的眼眶是紅的，睫毛也帶著幾分溼意。
江文秋飛快的搖頭，伸出手捧住他的臉。
“如果你真的是那個可以被拋棄的一方，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裡和你說話。”
“你已經做的夠好了，就是因為你做的這些，才會讓我這麼糾結猶豫，因為你們都是我牽掛的人，我貪心的誰也不想舍下。”
陸戎沉默地看著她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抬起手，握住她撫摸在臉上的那隻手。
“那你就不要提前和我說對不起，這樣會讓我覺得，你已經做好了隨時離開我的準備。
”
“你只是沒辦法同時留在兩個世界，這不是你的錯，既然這次你選擇回來，我相信，若是真有那天，你一定是遇到了不得不留下的事。”
他的話，再次讓江文秋潸然淚下。
她捧著陸戎的臉，仰起頭，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陸戎頓了頓，忽然扣住她後腦勺吻了回去。
彷彿用盡全力，想要從這個吻裡，尋求在她心底的分量。
江文秋有些喘不上氣來，用力的拍打著他的肩膀。
過了會兒，陸戎才緩緩放開她。
兩人喘著氣，彼此對視良久。
“能不能......先出去?”
陸戎沉默了會兒，將她從地上抱起來走出浴室，將她放在沙發。
“你先坐會，我去做早餐。”
江文秋點點頭，目送他的背影去了廚房。
她又低下頭，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陸戎嘴上說著大度的話，可仔細一聽，字裡行間都是挽留的話。
讓她狠不下這個心，拋棄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和他，就這麼一走了之。
也就還有五個月，五個月......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。
也不知是因為她離開了醫院，還是別的原因。
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，她竟然都沒有再回去過。
久而久之，她又開始擔憂，是不是因為自己離開了醫院，導致她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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