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張了張嘴,對陸戎道,“你別看了。”
陸戎在手術檯邊坐下來,握住她的手。
他張了張嘴,卻說出不話來,也許是看見她手術的模樣,眼眶有些泛紅。
好一會兒,他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,“對不起,是我太自私了,我不該要找個孩子。”
江文秋扯了扯嘴角,勉強一笑,“是我自己選的,和你又沒關係,我也想看看,我們的孩子長什麼樣。”
陸戎低下頭,整個人都散發著沉重的氣息。
江文秋還想說點什麼,但不知是不是麻醉的效果,她的意識竟然在一點點下沉。
監護儀的滴答聲越來越遠,陸戎手指的溫度也越來越模糊。
迷迷糊糊間,她腦海裡浮現出許多畫面。
蓬頭垢面,身材消瘦的女人蹲在街邊。
她撲過去抱住不遠處西裝革履的男人,哭訴自己對他的愛意,和這幾年的悽慘遭遇。
她說自己得了癌症,迫不得已才離開他。
可無論她說的多麼情深意切,男人依舊冷眼旁觀,除了冷漠之外,還有厭惡。
畫面斷斷續續,像是走馬燈般,全都是一些碎片。
有在工地上女人對男人又打又罵的畫面,也有她頂著烈日在工地賣盒飯的畫面。
一幕幕自腦海裡閃過,讓她想起了當初的猜測。
是不是原主領盒飯的時間,就是她徹底回去的時間。
她不知道原主什麼時候領盒飯,而現在,江文秋心底升起一股慌亂。
為什麼是現在......
為什麼偏偏是現在。
她馬上就可以見到自己的孩子了。
她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,程知行看了片子也不告訴她。
她還沒給孩子取名字。
凌亂的畫面還在繼續,耳邊伴隨著與畫面截然不符的聲音。
監護儀的報警聲,麻醉師在報血壓數字,凌亂的腳步聲,還有......陸戎在喊她名字。
這些聲音融合在一起,變得遙遠又模糊,像是隔著厚厚的玻璃,沉悶又不真實。
但是沒過多久,聲音逐漸清晰。
卻變成了另外一種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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