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很安靜。
豆豆被江文雨接回家了，程知行那邊也要去忙，長椅上只有陸戎一個人。
凌晨三點多，程知行才趕過來。
他看了眼還緊閉的手術室大門，沉默地在陸戎身邊坐下。
“我聽醫生說，她是在手術中，突然失去呼吸和心跳，應該和之前幾次一樣，你不用太過悲傷，也不要去怪醫生，她一定還活著，只是在另一個世界罷了。”
陸戎低著頭，懷裡皺巴巴的嬰兒還未睜眼。
是個女孩，他猜對了，江文秋猜錯了。
過了會兒，手術室的門開啟，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“對不起，我們盡力了。”
晨四點三十二分，醫生宣佈江文秋臨床?亡。
陸戎把孩子還給護士，起身走進手術室。
她躺在那裡，很安靜。
和以往見過她沒呼吸的模樣不同，現在她的手指已經失去了溫度。
這也是她離開最長的時間。
他握著她冰涼的的手，摩挲著她手指上的戒指。
“你這個騙子，不是答應我，要給孩子取名字麼?”
“你不是想看看孩子長什麼樣嗎?還好你沒看見，長得真醜。”
他等了片刻後，又道:“你打算反駁我一下嗎?你女兒真醜。”
他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著，聲音平靜，卻帶著濃濃的沙啞。
從震驚到難以置信，又從期待到一點點落空，所有的情緒都已經在她失去心跳的那幾個小時裡，爆發完了。
此刻，只剩下麻木與疲憊。
“每次都這麼突然，連句再見都不說。”
“這次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等你再回來的時候，我可能已經把東西都搬去新房子了，你要是不喜歡，我們就去再買一套你喜歡的。
”
......
“江文秋，你當真是，一天都不肯多留，怎麼能這麼狠心......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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