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目光所及之下，只有程知行能能說了。
但現在，程知行好像也快受不了了。
“程醫生，還有兩個月又要過年了，你還沒找到女朋友嗎?”
“......”
程知行敲鍵盤的手指一頓，抬起眼看了江文秋一眼，眼神跟他在實驗室裡看一顆汙染了的培養皿差不多。
“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想找人聊天，我建議你找你家打呼嚕的那位。”
“他不行，我就說我做了個夢，什麼夢都沒說，他都能失眠一星期，你不一樣，你失眠兩天以後還能接著做三臺手術，心理素質比他強。”
程知行蹙眉,“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?”
“誇你啊。”
“這次又夢見什麼了?”
“還是一樣，我只能待在那個病房，出不去，也進不去自己的身體。”
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或許是你自己不想回去。”
江文秋愣了一下,“......什麼意思?”
“從心理學上說，潛意識會抗拒它不想接受的現實，如果你的潛意識已經選擇了留在這邊，你的身體在那邊就只是一具空殼，只是你不想推開那扇門而已。”
江文秋愣住。
程知行的話，好像戳中了她內心深處的一絲隱秘。
她眼神多了幾分慌張,“可是，我每次都是想回去的......”
“你是真的想回去，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回去?”
程知行的話，頓時讓她啞口無言。
誰說叫不醒裝睡的人?他一句話就把她從夢裡薅起來了。
“我......”
“你看，我都讓你不要和我聊這些，聊了我失眠，你也不好受。”
江文秋沉默地緩緩坐下來。
安靜了好一會兒，江文秋才輕聲開口,“我，我有點害怕。”
“你怕什麼?”
“怕這邊的世界真的成了一場夢，又怕留在這裡，那邊才是假的，那邊我媽在等我回家，這邊的陸戎在等我回家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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