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一點雞毛當令箭，坐在玻璃窗後面享受刁難人的快感。
我把單據收進包裡。
“我要見你們負責人。”
孫玉嬌撇了撇嘴，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。
“行啊，去二樓左手邊最後一間。”
“不過我勸你省點力氣。”
“找誰都得按公司的規矩來。”
我沒理她，轉身走向樓梯。
小腿的傷口因為剛才的走動，又開始滲出隱隱的血絲。
二樓的走廊很安靜。
我走到最後一間辦公室，門牌上寫著“理賠部經理室”。
我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
推開門，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電腦前鬥地主。
他的胸牌上寫著：王德海。
看到我進來，他慢吞吞地把遊戲視窗最小化。
“什麼事？”
我把事情經過和孫玉嬌的態度完整敘述了一遍。
王德海端起茶杯，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末。
“姑娘，你先別激動。”
我說：“我很平靜。我只想知道，被流浪狗咬傷，為什麼不能理賠？”
王德海把茶杯放下，打起了官腔。
“小孫也是按章辦事嘛。”
“我們要防範道德風險，這也是為了保障廣大投保人的利益。”
我盯著他：
“什麼道德風險？”
“我為了騙你們四千塊錢理賠金，大半夜去找條瘋狗把自己咬個血肉模糊，再去打狂犬疫苗？”
王德海清了清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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