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因為我看到,站在群臣最前面的,正是我的父親,當朝帝夫姜鶴年。
他此刻臉色微白,但依然極力保持著鎮定。
“你看本宮做什麼!”
父親厲聲呵斥,大步走出來,指著李德全的鼻子罵道。
“你這欺上瞞下的狗奴才,竟敢苛待皇女!”
“陛下,此等惡奴,理應凌遲處死!”
他轉頭看向我們,眼神里又換上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慈父模樣。
“昭華,令儀,還有我的月兒。”
他顫抖著手想來摸我的頭。
“爹不知道你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,這狗奴才瞞得太緊了!”
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,心裡一陣感動。
我就知道,爹爹是無辜的。
他連省下的一口粥都要偷偷端給我。
可謝璟卻猛地拍開了父親的手。
“帝夫大人,您裝什麼慈父!”
謝璟冷笑一聲,從懷裡掏出那件破舊的太監棉服。
“這衣服,是您前幾天偷偷讓人送給五殿下的。”
“您說是從陛下那裡求來的舊衣。”
“可這內襯裡,分明繡著內務府管事太監的名字!”
謝璟死死盯著父親。
“堂堂帝夫,會去偷一件太監的衣服給皇女穿?”
“除非,您根本不敢驚動內務府,您在故意製造五殿下被徹底遺棄的假象!”
父親臉色驟變。
“你一個賤奴,敢汙衊本宮!”
“陛下,這質子滿口胡言。”
“閉嘴!”女帝厲聲打斷了他。
她銳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父親和李德全之間掃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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