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率先發難,把柺杖在青磚地面上重重一杵。
“我剋扣她的錢怎麼了?”
“她一個鄉下來的窮丫頭,吃我們裴家的,住我們裴家的,一個月給她二百五,我都嫌多!”
“她有什麼資格揮霍我們裴家的兩百萬?”
裴硯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死死攥著拳頭,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奶奶!您知不知道她差點被餓死!”
“餓死?”老太太冷笑一聲,輕蔑地掃了我一眼。
“我看她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嗎?還能攛掇你回來跟我鬧。”
“這種女人,就是天生的狐媚子,只會裝可憐騙取男人的同情!”
裴硯舟氣得渾身發抖,正要開口反駁。
我卻突然越過他,一步一步,走到了老太太面前。
我站得筆直,沒有了以往那種搖搖欲墜的嬌弱。
因為我現在,吃飽了。
我端起茶几上那杯剛泡好的、滾燙的西湖龍井。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。
手腕一翻。
“嘩啦——”
整杯滾燙的茶水,一滴不漏地,潑在了老太太那雙鑲著金線的定製真絲繡花鞋上。
“啊——!”
老太太被燙得尖叫一聲,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薛雲蘅!你瘋了嗎!”
蘇可曼尖叫著衝過來想要推我。
我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扇在她那張精緻的臉上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,在客廳裡迴盪。
蘇可曼捂著臉,直接被打懵了。
我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,冷冷地看著她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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