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青色的長裙在暴雨中沒有沾染半分水汽。
她赤著雙足，每踏出一步，湖面上便開出一朵晶瑩剔透的水蓮。
那張臉，赫然就是消失了三年的蘇清菀。
但比起曾經那個人類女孩的溫婉，此刻的她，眉眼間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妖異與神性。
暗金色的豎瞳冷漠地睥睨著世間萬物。
沈硯瘋了一樣衝上前，撲通一聲跪倒在斷橋的青石板上。
他試圖去抱住她的雙腿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彈開。
“菀菀！你回來了！你終於肯見我了！”
沈硯在泥水裡滾了一圈，又連爬帶滾地湊上前。
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，此刻佈滿了胡茬和風霜，卑微到了骨子裡。
白川也跌跌撞撞地跑過來，顫抖著伸出手，卻連碰觸她衣角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清菀......妹妹......哥哥錯了，哥哥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女人停下腳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類。
她的眼神里沒有憤怒，沒有怨恨，只有一種看螻蟻般的悲憫和......絕對的陌生。
“你們，是誰？”
清冷的聲音如同碎玉落盤，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起伏。
沈硯的表情瞬間凝固了。
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，嘴唇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菀菀......你別開玩笑了，我是沈硯啊！是你的丈夫！”
他手忙腳亂地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枚已經失去光澤的鑽戒。
“你看，這是我們的婚戒，你走的時候連它都不要了......我一直貼身戴著，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家......”
“丈夫？”
女人微微歪了歪頭，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詞彙的含義。
隨後，她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“本尊乃雷峰塔底沉睡的青靈，這具身體的主人，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。”
她的話像是一把無形的重錘，狠狠砸在沈硯和白川的心口上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白川拼命搖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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