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在雨夜中顯得格外空靈。
“還給自己?為什麼要還?”
她站起身,張開雙臂,仰起頭迎接漫天的風雨。
“沒有了那些愚蠢的人類情感,沒有了會刺痛心臟的軟弱。”
“本尊現在強大、自由,不受任何羈絆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變回那個每天只能委曲求全、看著你們偏心別人的可憐蟲?”
她低下頭,眼神如同看死物一般看著沈硯。
“沈硯,其實你該感謝我。”
“我走的時候,連一句怨言都沒有留下。我是不是出奇地乖?”
這句話,是沈硯在她搬去地下室那天,親口說出的。
沈硯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,身體搖搖欲墜。
“別說了......求你別說了......”
女人冷漠地收回視線,轉身走向湖心。
“清菀!”
一直在旁邊痛哭的白川突然站了起來。
他死死地盯著女人的背影,咬了咬牙,像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既然你覺得人類的感情是羈絆,那好。”
“我去替你洗清這因果!”
說完,白川猛地轉身,朝著雷峰塔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沈硯愣住了,隨即明白了白川要幹什麼。
傳說中,只要有人自願獻祭靈魂,代替妖物鎮壓塔底。
妖物就能重獲新生,拿回原本失去的一切。
“白川!你瘋了!”
沈硯連滾帶爬地爬起來,追著白川跑去。
女人站在湖心,看著兩個在雨中瘋狂奔跑的男人。
眼底沒有一絲感動,只有無盡的漠然。
“人類,總是喜歡在無法挽回的時候,做這些自我感動的蠢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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